◇  第一章 在水邊
◇  第二章 嬰啼
◇  第三章 傳說
◇  第四章 怪洞
◇  第五章 鬼上身
◇  第六章 第36條校規
◇  第七章 四個女孩
◇  第八章 嬰屍
◇  第九章 墳墓
◇  第十章 迷惑
◇  第十一章 方法
◇  第十三章 距離
◇  第十四章 怪女
◇  第十五章 尾聲

第二天,思忖許久的我終於去警局將鴨子死的地方說了出來。於是學校又亂糟糟了。 警署的人打開了防空洞,在工地下邊的那一段找出了兩具男性屍體。

 其中有一具的確是鴨子的,他被泡在污水裡全身都腫脹起來。 法醫鑒定出他死於急性心肌梗塞,而死亡時間竟是在在他與那群初一生的約會前兩個小時! 那麼,那天晚上和那些小鬼在一起的又是誰呢?難道真的有鬼?!

而第二具屍體,讓整件事更加的撲朔迷離。 很明顯他被丟入防空洞有好幾年了,被污水侵蝕的只剩下骸骨和毛髮。

法醫難以判斷他生前的樣子。不過還好在那具男屍身上發現了一張校牌,這才揭開了他的身分──他居然就是那個校園傳說中,五年前因為聽到亭子附近傳出嬰兒的啼哭聲,然後便突然消失掉的高二男生王強!

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竟然連續死了好幾個人,而且現任校長更痛失了自己的愛子。學校當然不希望這種事傳揚出去,於是錢這種東西又發揮了作用。 但在校的學生卻淒慘了。不但學校裡的任何東西都不斷瘋狂漲價,而且還不斷讓交有的沒有的許多費用。 唉,我在那天後,突然感到心力憔悴,索性請了幾天假回家了。

 我的家離學校並不遠,是坐汽車半個多小時便到的鄰鎮。老爸顯然聽說了學校裡發生的那一連串事故,但卻一態反常的沒有多問我。

 哈,還是家裡好站在寢室的落地窗前,看著屋頂花園正中央的噴泉在大雨中不斷的翻起白浪般的水柱,我感嘆道。 雖然都過了好幾天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但心裡依然輕鬆不起來。還有一個到底死的會是誰呢?雪盈,抑或是我? 站累了,索性打開電視,把它調到了本地的電視台。

午間新聞正好開始不久,我興味索然的看著,隱隱只知道似乎昨天早晨又有人跳樓自殺了。 真是的,為什麼現在的人總是這麼無聊到底把自己的生命當作什麼了!

我喃喃自語道,不由把聲音調大,想聽聽這次的笨蛋又是誰。電視上慢慢播出了自殺者的照片,還沒等我看清,這時樓下傳來了一陣聲音。 叮叮是門鈴響起來了。我向下望去,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從上雖不能看到樣貌,不過身材很好,很眼熟的樣子。下樓一看。 呵呵,竟然是雪盈! 她全身都濕透了,像很害怕似的滿臉驚慌。一見到我便緊緊的抱住我哭泣起來她的身體很柔軟,但卻冷的驚人。可能是因為周身淋滿了雨的緣故吧天!真是搞得我一頭霧水。怎怎麼了?!我一向不會哄女孩子,因為這種感性的生物總是會幹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傻事。

 好不容易一個小時後才哄的她靜下來,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坐下。 葡萄酒還是咖啡?我問。 隨便。她的聲音還在微微發著顫唉,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 我壓抑著自己的好奇心,等她喝下幾口紅葡萄酒後這才緩緩的問:可以說了吧你為什麼來找我還有為什麼會那麼害怕?

今天早晨我照常去上課,但上到第三堂時卻感到身體很不舒服,總是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於是便向老師請了假提早回宿捨去休息。按理說那時都在上課,幾乎沒有人還留在宿舍樓裡。

但當我打開自己的宿舍門時,卻看到一個身穿紫藍色連衣裙的高年紀女孩背對著我坐在我的床上。我以為是自己走錯門了,急忙說了一聲對不起退了出來。但再看門牌,不對呀!這裡明明就是我的寢室嘛!我又走了進去對她說學姐,你走錯門了。她沒有轉過頭來看我,也沒有回答,只是依舊呆呆的坐著。 要不難道你是在等誰?我上鋪的張嘉嗎?

我繼續問著,一邊打量她,一邊又向前走了幾步。這個學姐穿的裙子好老舊,大概已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了更奇怪的是裙角上竟然還有幾個補丁。不過還算是樸素整潔。

這種勢利的學校也會收這種窮學生?

我大為驚奇的想,不禁心泛憐惜的又道:學姐,你的裙子都破了換一件新的吧。

正好昨天我買了幾件,不過太大了但你穿起來似乎剛好,呵呵,想不想試一試? 她依然默不作聲,不看我也不作任何表示,就像這個房間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在獨處似的。我想難道是自己哪句話得罪了她?啊!不好!聽說較窮的學生到大城市的學校後都會有自卑感,可能剛才我傷到她的自尊心了。

這可不好!於是我急忙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位學姐終於有了反應,她慢慢的轉過頭來望我。啊呀!她她竟然沒有臉!不!應該說她的臉上一片空白,本應有五官的地方竟然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就像一個只畫出了臉輪廓與頭髮的漫畫像!

 我尖叫著衝了出去,但耳中卻分明聽到她在我背後嘿嘿笑著,用那種怪異而且冰冷的聲音不斷重複著『在水邊還有一個在水邊還有一個嘿嘿,呵呵呵呵 雪盈講到這裡,手因驚恐而不斷用力,指甲幾乎陷到了我的肉裡。

可想而知,她的心裡有多麼的害怕! 於是你就到這裡來找我了?我不動聲色的問。她點點頭。我嘆了口氣:就快吃午飯了,一起來吧。吃過飯我送你回學校。 不!我不要回去。她叫起來。

 那你準備怎麼樣?我問:難道要住在這裡嗎? 不可以嗎?她迷惑道。

 我頓時被這個傻氣十足的問題弄到哭笑不得:當然不可以了!試想一下,一個女孩有家不回竟然睡在了一個男孩那裡。於是有人就會問喂,兩個年輕健康的男女共同在一個屋子裡過了一夜。那麼會發生什麼呢?然後另一個人就會假裝回答道:還能幹什麼?除了幹那個什麼,就只有幹那個什麼了。

到那時閒言閒語一起來,我倒沒有什麼,不過你就慘了。 這有什麼!雪盈毫不在乎的說:──都快要沒命了,誰還會在乎那麼許多。而且你曾答應過要保護我的! 對呀。我是在保護你保護你的名譽嘛。 但是送我回去,我,我好害怕! 有什麼怕的。我不怒反笑:以後學乖一點。不要落單就沒事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了。 你真的不肯收留我?

這是為了你好。 好吧!大傻瓜,那我現在就回去。你滿意了吧!她生氣的向外走。 喂,用的著這麼大反應嗎?我送你!

我抓上外衣跟了上去。 唉,所以說我尤其厭倦那種不知所謂的女人。她們反覆無常的性格讓人很是無所適從。

明明是為她們著想吧,換來的卻是那張臭臉,搞什麼嘛! 當坐公共汽車回到學校時,雪盈的氣也像消了。

 在宿舍樓口,她道:陪陪我行嗎?現在去上課肯定是要被逮出來罵了。而且還是那個萬閻王的 我道:不好吧,這可是女生宿舍。

被別人看到的話就慘了。 有什麼關係嘛,現在都在上課。難道你不怕我出意外?

如果它又來了呢?!她抓住我的手硬把我拉了進去。我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呵呵,這是我第一次進女生的寢室。 還真和男生的那種髒亂的宿舍有著天壤之

別。雪盈的床鋪是在靠窗的下鋪,乾淨整潔的天藍色床單上放著折的整整齊齊的被子。 嘿,還真像她的外表。滿整潔的嘛。整潔的就像好昨晚都沒用過一樣。我想著,但卻又感到略略有些不妥。

為什麼自己會認為這床鋪昨晚沒用? 我倆坐到床沿上,相互默不作聲。她靜靜的看了我一會兒,又將眼神射向了窗外。 我總是喜歡看對面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有時還能看到樹杈上的鳥巢。呵哈,那裡有鳥爸爸、鳥媽媽、還有一隻剛生出的小鳥。

它還不會飛,只是每天都吱吱叫著,耐心的等著自己的父母歸來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

那以後你可以繼續觀察呀,直到那隻小鳥會飛了,會在秋天和父母一起南遷了。

我道。 可是那,那隻小鳥還會不會回來?

應該會吧 你保證?! 哈,哪敢保證。 她又呆呆的望著我,突然天真的說:我想那隻小鳥一定會回來,它一定獨自回來,然後在那個生育了自己的巢穴裡取妻生子。

因為它一定捨不得這塊生它養它的土地,捨不得自己深愛的人。就算那個人不知道自己已經癡癡的愛上了他,甚至他並不會喜歡自己但是小鳥一定還是會將深藏在心底的愛進行下去,雖然她不能得到他,但也要讓他永遠無法忘記自己,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是為他你說,那隻小鳥是不是很傻?

不,這或許就是它的命運吧。掙不脫,也甩不掉。

我被她的情緒感染,不禁也傷感起來。 這時,遠處傳來了下課的鈴聲。不知不覺,竟然已經放學了。

 好,必須走了。

我站起身來:被其他人看到我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當作花癡抓起來。 雪盈依依不捨的望著我,眼中流露出的只有悲傷與淒苦。就像再也不能見到我、不能見到這個世界了一般。她拉著我,然後又猶豫著放開。

突然,她抬起頭將淡紅的嘴脣印在了我的嘴上。我毫無防備,只覺得她的脣軟軟的,但卻很冰,冰的讓人心痛 那瞬間我的腦中突然閃過電視裡播出的,昨晚自殺者的照片那,赫然就是雪盈。

 不!不要!不應該是這樣子!

我絕望的大聲叫道。但她卻只是衝我淡淡的一笑: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你,我要你永遠記著我!

 風又刮了起來。它穿過那棵樹的樹梢,靜靜的無聲的將枯葉摘下。一隻小鳥吱吱叫著,振動著它幼嫩的翅膀邁出了離開巢穴的第一步